老杜在被引渡至海牙的飞机上假寐

菲律宾表示，已根据国际刑事法院的逮捕令逮捕了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因他涉嫌在由他发起的血腥“禁毒战争”期间犯有危害人类罪行。

昨天（2025年3月11日）菲律宾当局，已根据国际刑事法院(International Criminal Court)的逮捕令逮捕了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Rodrigo Duterte)，因他涉嫌在由他发起的血腥“禁毒战争”期间犯有危害人类罪行。昨晚11点多，老杜被强行架上飞机送往海牙。

此番逮捕对设在海牙的国际刑事法院来说是一次罕见的胜利，该法院一直难以让各国执行其逮捕令。此次逮捕行动可能会激化杜特尔特的继任者、菲律宾现任总统小马科斯与杜特尔特之女、该国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之间的矛盾。

小马科斯此项轻率行动，也可能动摇菲律宾与美国的关系。我们在前文《杜特尔特走了狗屎运——在唐川普制裁国际刑事法院之后，还能查出个鸡毛！》中提到：

“美东时间2月6日，美国总统唐川普发表行政命令，制裁国际刑事法院。新制裁针对国际刑事法院中，对美国公民和不接受该院管辖权的美国盟友进行调查的人员。制裁内容包括冻结其在美资产，以及禁止被制裁人及其家庭成员访问美国。需要提到的背景信息是，唐川普此前曾在2020年第一任期内对国际刑事法院官员实施了制裁。在制裁令中，美国总统指责对方‘针对美国及其亲密盟友以色列采取非法和毫无根据的行动’。该措施对协助国际刑事法院对美国公民或盟友进行调查的个人及其家人实施财务和签证限制。”

老杜昨天在维拉莫尔空军基地期间

小马科斯的办公室表示，79岁的杜特尔特在从香港乘飞机返回马尼拉后于当日上午被拘留。该办公室表示，逮捕令指控杜特尔特犯下反人类罪。国际刑事法院将反人类罪定义为对平民的广泛或系统性攻击，包括谋杀、酷刑和强奸。国际刑事法院于2021年对杜特尔特的禁毒战争发起了调查。

人权团体表示，在老杜执政的六年里，有超过1.2万人在禁毒行动中丧生，当时警察和得到政府支持的治安队员以暴力方式针对和处决嫌疑人。夜间突袭行动导致了很多人死亡，尸体被抛在城市的街道上，批评人士称这些是法外处决，受害者包括手无寸铁的平民。

老杜已为该政策辩护，称其目的是保护菲律宾及其公民。2019年，老杜让菲律宾退出了国际刑事法院的创始条约《罗马规约》(RomeStatute)，但国际刑事法院表示，它对菲律宾此前发生的任何罪行拥有管辖权。

老杜昨天怒斥菲律宾当局非法逮捕

“逮捕菲律宾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是菲律宾追究相关人员责任的关键一步，”人权观察(Human Rights Watch亚洲区副主任刘智心(Bryony Lau)说。“逮捕他可以让受害者及其家人离正义更近一步，并发出明确的信息，那就是没有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小马科斯政府应迅速将其交给国际刑事法院。”

2023年，国际刑事法院的一个法官小组裁定，该法院的检察官可以重启对菲律宾的调查，称他们对于菲律宾为追究被控行凶者责任所做的努力并不满意。

眼下菲律宾政局进入关键时刻。在小马科斯的领导下，菲律宾加强了与美国的关系。而在此之前的老杜政府拉近了菲律宾与中国的关系，并暂停了与美国的军事演习。

上个月，菲律宾众议院对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进行弹劾，理由包括她涉嫌密谋暗杀小马科斯、腐败以及未能谴责中国在南海对菲律宾部队的挑衅。

这两个家族之间的宿怨将给5月份的菲律宾中期选举蒙上阴影。此次选举将决定参议院成员阵容，而参议员将决定是否应解除萨拉·杜特尔特的副总统职务并永久禁止其竞选公职。

菲律宾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与总统小马科斯。

在菲律宾，总统和副总统是分开选举的，但在2022年的选举中，小马科斯和萨拉·杜特尔特实际上将两人定位为竞选伙伴，暂时团结了菲律宾最强大的两个政治家族。小马科斯的父亲老马科斯曾统治菲律宾长达20年，直到1986年在一场亲民主起义中被赶下台。

老杜被捕的消息得到证实后不久，他的另一个女儿凯蒂(Veronica “Kitty”Duterte)在自己的个人Instagram账号上分享了一些视频，视频显示她的父亲在维拉莫尔空军基地(Villamor Air Base)内被顾问和助手围绕。该基地是菲律宾空军在马尼拉的总部。

“有法律根据吗？我犯了什么罪？现在就让我看看把我关在这里的法律依据，”一段视频显示，老杜坐在一张豪华皮椅上说。“我不是自愿被带到这里来的。这是别人的意图。”

杜特尔特的律师西尔维斯特·贝洛(SilvestreBello)在基地外告诉记者，逮捕行动是非法的。“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看到逮捕令的副本，”他说。

有关国际刑事法院对老杜发出逮捕令的消息周末在当地媒体上传播，当时这位前总统突然前往香港，引发了人们对他可能是想逃避抓捕的猜测。老杜返回菲律宾是在公开挑战小马科斯，小马科斯决定是将老杜引渡到海牙。

老杜幼女在父亲被送上前往海牙的飞机后在社交媒体上发布这张照片说：“我将永远骄傲地前行，因为我知道我是你们的女儿，你们的亲生骨肉。我是一名杜特尔特。您养育我时所赋予我的力量将无可阻挡。我将履行今天向你们做出的承诺。我爱你，爸爸！”

长期以来，国际刑事法院一直难以让世界各国政府执行其逮捕令，包括针对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Benjamin Netanyahu)和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的逮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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